吴女士红着眼进来,说钟律师,我爸走了,剩下那点存款和一套小房子,几个兄弟姐妹争得脸红脖子粗。可我手里实在没积蓄,听说有种玩法叫赢了再给律师费,能不能这么来。我要是输了,是不是就不用掏钱。我听了,先叹口气。这问题,我几乎每隔几天就被问一回。今天我把话挑明了:继承案件,法律不让做风险代理,想赢了再付费,此路不通。
先把风险代理这四个字翻译成人话。说白了,就是律师先不收或者只收一点点钱,替你把官司打了,等赢了、钱到手了,再按拿到手的数目抽一笔大的当报酬;要是输了,律师白干,你基本不掏。听着多美,穷人打官司的福音。可偏偏,婚姻和继承这类家事案,国家明令禁止这么玩。吴女士愣住,说为啥偏跟咱们家事过不去。
原因得从根上掰。司法部二〇二二年那份《关于进一步规范律师服务收费的意见》写得明明白白,禁止刑事诉讼、行政、国家赔偿、群体诉讼,还有婚姻继承,以及赡养费抚养费这些民生案,实行或者变相实行风险代理。换句话说,继承案想签风险合同,正规律所不敢接,接了也违规。我常跟当事人讲,这条规矩不是为难你,是护着你。
为啥要护。因为继承案子牵的是血缘、是亲情。你想,要是律师的报酬跟你最后分到的钱挂钩,他为了多拿那笔提成,会不会故意把水搅浑、把兄弟姐妹都拉上被告席、把能调和的案子往死里打。太会了。我办过不少继承纠纷,本来兄妹坐下来谈两句就能分妥,可一旦有人背后怂恿、挑动,小事变大事,一家人彻底成仇。国家正是怕律师为了抽成去拆人家,才把这扇门焊死。俗语讲,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这笔钱,国家不让律师这么赚。
疑难问题一:那有些小律所、黑中介偷偷说能做,敢不敢信。我的答案是,千万别。敢违规接风险代理的,往往也不把别的规矩放眼里,合同里藏陷阱、事后漫天要价的事我见多了。真遇上这种,你不但省不了钱,还可能被套得更深。吴女士,记住,正规律所听到你要风险代理,第一句是拒绝,第二句是帮你找别的出路,而不是顺着你答应。
疑难问题二:那我实在没钱,是不是就请不起律师了。也不是。国家把风险代理堵了,可没把你的路堵死,反倒留了几条活路。第一,申请法律援助。符合条件、经济困难的,政府指派律师免费帮你,继承里涉及赡养、扶养、生活困难的,常能批。第二,跟律所商量分期付,先付一部分启动,剩余按月或按阶段给,这不违规,只是把付款摊薄。第三,选调解优先,案子若能在法院调解结案,律师费往往能谈低,因为工作量小了。
我给吴女士出的就是这第三条。她家那点财产不算大,主要矛盾是兄弟姐妹赌一口气。我建议她先别急着起诉,请律师帮着拟个家庭协议,把老人的意思和法律规定摆桌上,能签到字就花小钱办大事。真要上法庭,再走分期付费,别去碰风险代理那根红线。她听完,松了口气,说原来不只有赢了再付费这一条道。
办案感悟。这些年我越想越觉得,国家禁风险代理,禁的是人性的贪。继承案里,最怕的不是没钱,是有人拿亲情当筹码。律师若靠分产抽成,等于在人家伤口上撒盐还顺便搅勺。我总觉得,家事律师该是和事佬,不是揽财客。古人说,和为贵。能劝一家人坐下来,比替谁多争几平米更有功德。吴女士这类当事人,我宁可少收点,也想把她家那点和气留住。
我的判断。市面上偶尔还冒出继承风险代理的广告,什么赢了再给、不赢不收,多半是打擦边球,要么变相收高额基础费,要么合同里埋雷。钟涛律师我的态度一贯清楚:继承案,明码实价,按标的额比例或计件,签正规合同,绝不碰风险代理。你若碰到拍胸脯说能风险代理的,掉头就走,那不是救星,是坑。
还有个细节吴女士得知道。即便不走风险代理,律师费也不是铁板一块。经济困难的,很多律所愿意在指导价内下浮,甚至酌情减免;涉及老人、残疾人、未成年人的,更该开口讲困难。别自己闷着头觉得请不起就放弃,先问、先谈、先申请援助,路比你想的多。老话说,天无绝人之路,落在请律师这事上,也真切。
我还记起一桩叫人唏嘘的案子。一位孤身老太,名下两套老房,儿女都不愿养,却都盯着那点产业。她想请律师,可兜里比脸干净,听人鼓动去签了风险代理,结果律师为抽成把三个儿女全告了,老太躺在病床上,赢了房却输了最后一点天伦。我常拿这例子劝吴女士:风险代理禁得好,它保护的正是老人最后的体面。俗语说,家丑不可外扬,可一旦套上抽成的绳,家丑反倒被当成生意,越扯越难看。
收尾。所以吴女士这桩,我给她指了三条明路:援助、分期、调解减费。上海遗产继承律师 收费虽不能风险代理,可公道自在人心,肯替穷人想办法的律师多的是。记住钟涛律师一句话:继承案不让赢了再付费,是怕你家散,不是怕你省钱。把账算清、把路问明,你照样请得起一个替你着想的律师。这话我写在接待笔记的扉页,也送给每一个为钱发愁的继承人。





